苏嘤没说话。
沈确把最后一串羊肉递给她。
“吃吧。”他说，“吃完我送你回去。”
凌晨四点，沈确的车停在酒店门口。
苏嘤下车时，他忽然叫住她。
“苏嘤。”
她回头。
“你今晚做得很对。”他说，“保护自己，是应该的。”
苏嘤看着他。
“你不是一个人。”他说，“记住了。”
苏嘤没说话。
她转身走进酒店。
电梯门关上的一刻，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暖了一下。
第二天中午，苏嘤被手机吵醒。
是苏浩宇。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姐。”苏浩宇的声音很疲惫，“爸让你回来一趟。”
“什么事？”
“晓蕾的事。”他顿了顿，“爸说……他会处理。”
苏嘤沉默了几秒。
“几点？”
“下午三点。爸说，全家都在。”
“好。”
挂了电话，苏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全家都在。
上一次全家都在，是给她办订婚宴。再上一次，是给苏浩宇办生日宴。每一次全家都在，她都是配角。
这次呢？
她坐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
温柔刀，第十刀。
这一刀，斩向谁，还不一定。
下午两点五十分，苏嘤的车驶进苏家别墅。
客厅里，人已经齐了。
苏国栋坐在主位，面前摆着茶，周雅娟坐在他旁边，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苏浩宇坐在角落，看见苏嘤进来，站起身。
“姐。”
苏嘤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苏晓蕾坐在对面。她的脸色很差，眼睛下面一片青黑，看见苏嘤时，目光躲闪了一下。
“都到齐了。”苏国栋开口，“那就说正事。”
他看着苏晓蕾。
“晓蕾，你先说。”
苏晓蕾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苏嘤面前。
“姐。”她的声音在发抖，“对不起。”
苏嘤看着她。
“那二十万，我明天就还你。”苏晓蕾说，“工作室的账……我也会补上。求你……求你放过我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