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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里,空气凝滞。
    裴瑾之看着苏嘤苍白的脸,问:“你发现了什么?”
    苏嘤稳了稳呼吸,把在暖亭里观察到的细节一一说出:“太后提起元徽皇子时,永定侯夫人反应极大,心神剧震。柔嘉公主看似伤感,但……眼神深处并无哀恸,反而有些紧绷。而那位方嬷嬷,”
    她顿了顿,“她在公主身边伺候,姿态恭谨,但从头到尾没有抬眼看太后或公主,只在太后提到皇子名讳时,显得有些紧张。”
    她省略了那些直接的心音内容,只描述外在符合常理的“异常”。
    裴瑾之静静地听,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方嬷嬷是柔嘉公主的乳母,一手带大她,比亲娘还亲。”他缓缓道,“公主七岁以前,都由她贴身照料,寸步不离。”
    七岁以前……苏嘤心念电转。
    那位元徽皇子,好像也是七岁左右夭折的?
    “太后似乎很信任公主?”她试探着问。
    “柔嘉公主是圣上最宠爱的女儿,太后自然疼爱。”裴瑾之语气平淡,“而且,公主生母早逝,太后怜她孤苦,多有照拂。”
    生母早逝……苏嘤想起暖阁里那盆兰花。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出一点线索:“我在慈宁宫暖阁看花时,觉得那盆蔫了的兰花摆放的位置有些奇怪。照理说,喜阴的花不该放在那个向阳的角落。”
    裴瑾之眼神微动:“哦?你觉得应该放在哪儿?”
    “应该放在更靠内避光的地方。”苏嘤道,“而且,花盆底下垫的石板,似乎比旁边的更新一些。像是最近被人动过。”
    她没提听到的怨念心音,只说自己观察到的不合理。
    裴瑾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眼睛倒是毒。那花盆,确实被动过。我查过,就在太后开始凤体欠安前几日,有人以清理花盆积垢为由,挪动过。”
    “谁?”
    “慈宁宫的一个老花匠,去年冬天失足落井死了。”裴瑾之淡淡道,“死无对证。”
    又是死无对证。
    苏嘤后背发凉。
    “那方嬷嬷……”她轻声问。
    “方嬷嬷有个侄子,在五城兵马司当个小吏。”裴瑾之语气转冷,“前几日,因为一点小过错,被上官打了二十板子,差点废了腿。”
    苏嘤明白了,这是敲打,也是警告。
    “大人想怎么做?”
    “等。”裴瑾之道,“蛇被打草,自然会惊。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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