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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五花大绑的周允之,白大褂上全是血。
    暗卫沉默地递上个铁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七支针剂,标签都是"黄体酮",但液体颜色深浅不一。
    "老爷!"周蕴华尖叫着冲进来,肚子平平哪有孕相?
    她手里攥着把袖珍手枪,枪口却对着周允之,"是他逼我……"
    黑猫不知何时蹲在窗台上,嘴里叼着封泛黄的信。
    顾明璋夺过来一看,是他亡妻的笔迹:
    "若我暴毙,必是周氏姐弟合谋..."
    最后几个字被血迹模糊,但落款日期清晰可辨——正是七年前周蕴华嫁进顾家的前一天。
    沈蘅卿慢慢爬起来,捡起地上滚落的佛珠。
    其中一颗裂成两半,里头藏着粒翡翠碎渣——和纸人胸口拔下的银针尖上的翡翠粉末一模一样。
    "您看,"她将佛珠放在顾明璋掌心,"因果报应,从来都是圆的。"
    佛堂外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巡捕房的哨声,周家下人的哭嚎,还有领事夫人尖利的法语质问。
    沈蘅卿在混乱中望向窗外——顾公馆最高的那栋小楼,已经冒起了滚滚浓烟。
    火光照亮她唇角一抹笑,像淬了毒的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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