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反正那也不是你真女儿,一枪崩了不就行了吗?”
烟碴喊道。
“就算是假的,我不想看见子弹在我女儿身上爆开的样子。” 李猛继续喊道,“现在你别少废话,赶紧上!”
烟碴大笑着喊:
“瞧好吧你!”
说着,烟碴也站起了身。
他腰杆挺得很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接着,他一个侧身,就探了小半个身子出去,枪口对准门内。
但就是他端枪只往里面看了一眼,他就缩回来了。
“操。”
烟碴骂了一句。
李猛笑着看着他:
“你又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
烟碴摆着手喊道。
“你说的,反正都是假的,你怕什么?为什么不开枪?”
李猛反问。
“假的归假的,但是……”
他摆着手,没有说下去,而是转头看向寒渊:
"还是寒渊你来吧。”
“可以。”
寒渊没有推辞,站起了身。
寒渊握着枪,凑到了门左边,但就在他侧身准备探身的瞬间,耳边那些嘈杂纷乱的哀求声,忽然像退潮似的尽数消散。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一个声音。
厚重、沙哑,带着点熟悉的疲惫,从身旁的走廊深处传过来:
“寒渊…… 求你…… 别……”
还是周叔的声音。
比之前更清晰。
寒渊的呼吸顿了半拍。
不知道为什么,他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也跟着这声音的出现,变得很低落。
寒渊咬着牙,缓缓探出身,手电光柱顺着枪管,沿着走廊往前照。
他看到了长长黑暗的走廊尽头。
一个身影站在黑暗的墙角,只露出半个身体,看不太清楚。
但是那个身影,给寒渊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太像了。
那就是他。
并且,随着寒渊看到那个身影,他的情绪莫名被不知道哪来的悲伤突然淹没。
他只感受到了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极度的沮丧感。
这种悲伤不像想起往事的自然难过,倒像是一种外来的、硬生生灌进来的悲伤,裹着他的心脏往下坠。
这不对。
寒渊清楚,自己见到周叔,虽然会悲伤,但不会这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