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当这是一句哄小孩的玩笑话,大男孩也连连道谢后拉着依依不舍的弟弟离开了。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季朝握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姐姐……会嫌弃他年纪小吗?
是不是在她的眼里,自己永远都只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弟弟?这个认知,让季朝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闷痛得无法呼吸。
吃过午饭,两人又看了下午的花车巡游。等到夜幕彻底降临,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完最后一丝光芒,他们才并肩踏上回家的路。
因为是闭园高峰期,游乐场门口挤满了散场的人群和揽客的出租车,交通堵得水泄不通,根本打不到车。
“我们先往前走一段吧,等过了这个路口应该就好打车了。”姜柔提议道。
季朝点头应允,不动声色地走在靠外侧的马路边缘,将姜柔护在相对安全的人行道内侧。
不同于中午烈日当空的炎热,初秋的夜晚,夜风吹过,已经带上了几分沁骨的凉意。姜柔穿着单薄的针织衫,还没怎么感受到冷意,一件带少年体温的宽大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阿朝?”姜柔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的季朝,连忙伸手想把外套拿下来,“你把外套给我了,你穿什么?夜里风大,你明天还要上学,别感冒了。”
“我不冷。”
季朝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手,他往前跨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他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捏住外套领口的扣子替姜柔扣好。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姐姐。”季朝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线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你以后……想做什么?”
姜柔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抬头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恬静的笑:“我啊,其实从小就喜欢画画。那时候爸妈虽然去世了,但奶奶还是省吃俭用,让我继续着这个兴趣爱好。”
她顿了顿,眼底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现在在机构里做美术老师,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我每天教那些孩子们画画,看着他们完成一幅幅作品,我真的觉得很有成就感。这就是我想做的事。”
说完,她侧过头,目光盈盈地看向季朝:“我记得之前问你以后想做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