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季显。
季朝拎着塑料袋的手指骤然收紧,心底那条名为嫉妒的毒蛇再次探出头来,狠狠咬噬着他的心脏。
季显季显,又是那个该死的季显!
那个伪君子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死了还要霸占着她的情绪?
深吸了一口气,季朝强行压下眼底的郁色,脸上扯出一个乖巧而温和的笑容,故意拔高了一点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姐姐,你的朋友喜欢吃什么?有忌口的吗?我再去买两条鱼做个清蒸鱼怎么样?”
姜柔猛地回过神来,对上少年清澈干净的眼眸,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她怎么能在阿朝面前想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平白惹得他不痛快。
“好呀。”姜柔收敛了情绪,冲他展颜一笑,“柳柳不挑食,什么都爱吃,你做什么她肯定都喜欢。”
半个小时后,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出租屋。
刚一开门,夏柳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的姑奶奶,你可算回——”
最后一个“来”字,在看到跟在姜柔身后、提着满满两手菜的季朝时,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夏柳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姜柔和季朝之间来回扫射,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季朝换好拖鞋,十分自然地越过两人,拎着菜走进了厨房,留给她们一个忙碌的背影。
见季朝进了厨房,夏柳一把抓住姜柔的手腕,悄咪咪地往厨房看了一眼,然后做贼心虚地拉着姜柔飞快地进了卧室,反锁上了门。
夏柳双手抱胸,坐在床上,像审问犯人一样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姜柔。
“姜柔柔同志,你可以啊!”夏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老实交代,外面那个男生是谁?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家来?孤男寡女的,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姜柔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叫季朝。”
“季朝?姓季?”夏柳捕捉到了盲点,脸色瞬间一变,“他跟季显是什么关系?!”
“他是季显的弟弟。”
“什么?!”夏柳猛地拔高了音量,又赶紧捂住嘴,气急败坏地指着姜柔的鼻子,“你疯了吧!季显都已经死了,你是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爱屋及乌到连他弟弟都要接过来养?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难道你还想替季显养弟弟?!”
“柳柳。”
姜柔打断了她的话。
她走过去,在夏柳身边坐下,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