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好啊。原来太傅说的没错,他的砚台就是被你的蹴鞠打碎的。”
谢屿安的小身子猛地一僵。
谢景辞站在门口,一身玄色龙袍,金冠束发。他走进来,目光先落在姜柔脸上,又落在窝在她怀里的谢屿安身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将谢屿安从姜柔怀里“拎”了出来。谢屿安被提溜在半空中,短胳膊短腿晃了晃,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可还没来得及抗议,已被父皇稳稳地放到了地上。
谢景辞在榻边坐下,伸手将姜柔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他的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感觉到那下面微微的温度。他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柔:“孩子可有闹你?”
姜柔摇了摇头,唇角弯弯的:“没有,很乖。”
谢屿安不满被父皇母后忽视,瘪了瘪嘴,张开小胳膊就要往姜柔怀里扑:“我也要靠着母后怀里——”
还没等他扑上去,谢景辞已经伸手将他稳稳地捞了过来,放在自己膝头坐好。谢屿安还没来得及抗议,便对上了父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为什么要在学堂里蹴鞠?”谢景辞的声音不听不出喜怒,“太傅的砚台被你踢碎了,你打算怎么办?”
谢屿安的小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他坐在谢景辞膝上,两只小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父皇。
他的小脑瓜飞速地转着,睫毛扑闪扑闪,想了半天,才从嘴巴里挤出一句蚊子般大小的声音:“儿臣……儿臣不是故意的。”
谢景辞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谢屿安等了片刻,没等到父皇接话,心里越来越虚,小脑袋越垂越低,最后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他悄悄抬起手,声音闷闷的:“儿臣明日就去给太傅赔不是,再赔太傅一方砚台。以后再也不在学堂里蹴鞠了。”
谢景辞伸手揉了揉谢屿安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
姜柔见状一笑,伸手摸了摸谢屿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太傅是屿安的老师,是传道授业之人,更是值得尊敬的长辈。砚台碎了可以再赔,可伤了太傅的心,便不是一方砚台能弥补的了。屿安记住了吗?”
谢屿安用力点了点头,“儿臣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