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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都顾不上,扑到榻前就开始诊脉。谢景辞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姜柔的手,没有松开。
    “失血过多,加上心神受惊,一时昏厥。”太医颤声道,“臣先施针止血,再开方子调理——”
    “那就施针。”谢景辞打断他。
    殿外,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一线鱼肚白,薄薄的晨光透过窗棂渗进来,落在榻沿上,谢景辞维持着这个姿势,坐了一晚上。
    太后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谢景辞坐在榻边,脊背微躬,头低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一宿没合眼了。”太后轻声说,走上前,“哀家在这儿守着,你去歇歇。”
    谢景辞没有动。
    太后又道:“景辞,你——”
    “皇祖母。”他开口,声音干涩,像是含着砂砾,“孙儿错了。”
    太后的手一顿。
    “孙束戈曾问过孙儿能不能护住她。”
    “孙儿以为定能护她周全,可却食言了。”
    谢景辞说着声音开始哽咽起来,“孙儿不敢想若是她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
    太后红了眼眶,没有说话。
    “孙儿要封她为后。”
    太后一怔,随即道:“如今朝局未稳,宗室那边——”
    “孙儿让她等了太久。”谢景辞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从侯府到如今,她一直在等。等我安顿,等我来娶她。我总说再等等、再等等——她没有怨过我一次。”
    他顿了顿。
    “这次,我不想让她等了。”
    太后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烛光中棱角分明,下颌绷得紧紧的,眼眶微红。她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劝。
    谢景辞俯下身,在姜柔的额角轻轻落下一吻。
    “皇祖母,劳您替孙儿照看她片刻。”他直起身,看了姜柔一眼,转身走出偏殿。
    殿门开阖间,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背影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步伐沉稳,脊背笔直,一步一步,走向那座还等着他去收拾的朝堂。
    太后坐在榻边,看着姜柔苍白的脸,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比他父亲当年还倔。”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昏迷中的姜柔说,“他父亲当年为了他母亲,跪在御书房外一整天,满朝文武都看着,谁也不劝,谁也劝不住。他比他父亲还轴,你们都是好孩子”
    等姜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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