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露出一张棱角分明、沾满汗水和灰尘的脸,眉心那道竖纹深得像刀刻出来的。
战歌-狂刀骑着梦魇马站在他旁边。
那柄双手巨斧横在膝盖上,斧刃上的血槽里暗红色的液体还在缓缓流动,但斧面上多了好几道新的划痕——那是被林风的箭矢擦过时留下的。
他的左肩甲被一记百倍真伤的溅射炸碎了半边,露出里面暗灰色的内衬,左臂上有一道从肩膀延伸到肘部的灼痕,皮肤被雷光烧得焦黑。
他的紫色天赋“战争狂热”还在持续,攻击力面板比满血时高了将近一半。
但他的血条只剩下三分之一左右。
两人身后,大概还有两百来号人。
左翼的法师团几乎被打残了,活着的法师稀稀拉拉散落在乱石堆里,有人法杖断了还在用拳头砸地面,有人蹲在地上给同伴灌治疗药剂。
前排的盾墙被林风撕开了好几道口子,盾战士们三五成群地举着盾牌,盾面上的防御符文一个比一个暗淡。
牧师团在小雷的压制下自顾不暇,预言复活的光芒断断续续,很多倒下的前排再也没能站起来。
但这两百来号人还没跑。
有人想跑。
林风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法袍的年轻法师,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法袍的袖口还沾着墨水的痕迹——可能现实里是个大学生。
他的法杖已经断了,手里的火球搓到一半就熄了,整个人被林风刚才那波分裂箭的溅射扫掉了大半管血。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在哆嗦,两条腿在发抖。
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想跑。
刚跑出三步,天山毅然一声厉喝把他钉在了原地。
“谁敢跑!谁跑谁就是蓝月城的叛徒!以后在蓝月城别想混了!”
那个年轻法师的脚步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天山毅然铁青的脸,又看了看空中那道淡青色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权衡是“叛徒”更可怕还是“箭神”更可怕。
他犹豫了片刻,又默默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握紧了那半截断掉的法杖,手指节发白。
天山毅然转过头,朝方阵右侧的战歌-狂刀吼了一声:“狂刀兄,你的情报不是说他的实力就那样吗?你管这叫就那样?你看他这一会功夫杀了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