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在裂风龙鹰背上，悬停在峡谷入口正上方约莫三十米的半空中。
小龙那对紫金色的翅膀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有细小的风刃从羽毛边缘甩出去，在空中打着旋消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指在微微发颤，指节处的老茧被弓弦磨得发红，虎口那道前几天被追星震出来的白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从后半夜刷英魂到现在，他已经连续战斗了将近四个小时。
说不累是假的。
但峡谷入口外面那片黑压压的人头还在增加，火把的光从蓝月城方向一直延伸到峡谷入口，在夜风中忽明忽暗，像一条在黑暗中蠕动的火蛇。
粗略数一下，已经超过三百人了。
天山毅然站在方阵前方，暗金色的板甲上多了好几道箭痕，盾牌上的防御符文也暗淡了不少。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沾满了汗水和灰尘，但眼睛里那股子狠劲一点没减。
他身后，牧师团的圣光还在断断续续地闪烁，小雷在他们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去喷一口雷龙吐息，电得那些牧师哭爹喊娘。
“操！这只鸟的血量怎么这么厚！”一个穿着洁白法袍的女牧师尖声喊道，她的法袍被电弧烧焦了好几处，头发都竖起来了，“我一套技能打上去，它的血条连百分之一都没掉！”
“别管那只鸟了！集火贱神！”天山毅然厉声喝道，“他的护盾已经被我们磨掉好几层了，再加把劲！”
林风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护盾掉了好几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韵之护盾——淡青色的光膜在周身缓缓流转，厚度大概还剩下一亿多。
为了拖住他们，林风他决定演一下。
既然天山毅然觉得他快撑不住了，那就让他继续这么觉得。
林风故意让小龙的飞行高度降低了几米，翅膀扇动的频率也放慢了一些，做出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
他甚至故意让一支银白色的穿甲箭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在灵风皮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看到没有！他不行了！”蓝月城的人群中有人兴奋地喊道，“他的护盾快破了！”
“冲啊！五千万就在眼前！”
“别急！”天山毅然举起长剑，剑尖上的风刃还在缓缓旋转，“他可能是在演戏。保持阵型，不要冒进。”
林风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个天山毅然，确实比傲世九天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