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峡谷中传得很远,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林风的耳朵里。
林风没有说话,把苍穹之怒从背后取下来握在手里。
弓弦绷得笔直,银白色的弦在灰白色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背后的暗金色光环缓缓旋转,边缘八颗骷髅头的红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目,像八只刚刚苏醒的眼睛。
洞穴深处,那座巨大的祭坛从地底升起来了。
它不是从洞穴里移出来的,而是从地底升上来的——从碎石地面的裂缝中,从崖壁的根基处,从那些干枯藤蔓的根系之下。
祭坛升得很慢,很沉,每一次上升都伴随着地面的剧烈震动和碎石滚落的声音。
林风能看到祭坛的顶部最先从洞口探出来,那是一个三角形的尖顶,尖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灰白色的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光,像一条条细小的金蛇在石面上游动。
然后是祭坛的主体——那是一整块巨大的灰白色岩石,表面布满了剑劈斧凿般的裂纹。
裂纹里有暗金色的光在一明一灭地跳,像一颗被封印在石头里的心脏还在跳动。
岩石的形状不是规则的方形或圆形,而是某种很古老的、像是天然形成的多面体。
每一个面都刻着不同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金的、银的、铜的、赤的、青的、蓝的、紫的、白的、黑的、绿的、橙的、灰的,十二种颜色在祭坛表面交织成一幅庞大而复杂的立体符文阵。
祭坛完全升起之后,洞穴里的轰鸣声终于停了。
地面不再震动,碎石不再跳动,崖壁上的藤蔓也不再颤抖,一切都恢复了死寂。
但那种死寂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现在的死寂是暴风雨终于降临之后、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第一道闪电劈下来时的那种死寂。
祭坛的基座是圆形的,直径大概有十米左右。
基座上刻着一圈又一圈的环形凹槽,凹槽里流淌着某种暗金色的液体。
那液体不是水,不是油,不是血液,而是一种很粘稠的、像融化的黄金一样的东西,在凹槽里缓慢流动。
每流动一圈,祭坛表面的符文就亮一分,暗金色的光芒就深一分。
祭坛的顶部是一个巨大的圆盘,圆盘的正中央悬浮着十二枚令牌。
令牌悬浮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