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彩蝶的匕首刺了过来，他从侧面拉开弓弦，身体旋转的同时射出这一箭。
这一箭不是朝彩蝶本人射的，是朝她即将出现的下一个位置——她的攻击习惯是后颈之后必打肩胛。
箭矢破空飞去，预判她的移动轨迹。
彩蝶刚出现在那里，箭矢已经飞到面前了。
她眼睛瞪大了一瞬，举起匕首格挡。
铛！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峡谷中回荡，箭矢被弹飞了。
但她挡箭的那一瞬间，她的左膝微微下沉了大概半寸——那是格挡时身体重心转移的正常反应。
就是这个短暂的停顿，林风的第二支箭矢穿过长空，精准命中了她左侧残影的边缘。
箭尖擦着她的皮甲肩膀划过，带起一小片漆黑的皮甲碎片。
皮甲碎片在空中打着旋，月光照在上面，能看到乌鸦羽毛的纹理。
彩蝶后撤了三步，站在骨熊王残骸另一侧的阴影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被划破的皮甲。
皮甲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内衬，内衬上没有血，只是划痕。
她的手指抚过那道裂缝，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摸一只受伤的猫。
“厉害。”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瞳孔不再是细线，而是微微放大了一些。
那是兴奋，是猎人终于找到猎物时的那种兴奋。
她身上这件皮甲是传奇品质，防御力高得吓人，能一箭穿透她防御的弓箭手，整个林海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把苍穹之怒的弓弦又拉满了三分。
箭镞锁定彩蝶的眉心。
他的呼吸平稳了，心跳不再加速，脑子里那些杂念全部清空了。
他不再想她在哪，而是想她会在哪。
她攻击的前摇、习惯、节奏——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拼成了一张网，网的中心就是彩蝶。
“你也挺厉害。”
他说。
彩蝶看着他，眼睛里那种猫捉老鼠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认真。
她把两柄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匕柄在她虎口处轻轻一磕。
短匕首的刃尖对准林风，长匕首横在胸前。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双腿弯曲。
这不是站姿，是起跑姿势。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交手的瞬间，峡谷上方突然传来了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