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刃靠在墙上,闭着眼。他的呼吸很平,很稳,像睡着了。但他的手指在腰间匕首的柄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把匕首的柄是黑色的,缠着防滑绳,绳子已经被磨得起了毛,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内芯。那是他杀了不知道多少个怪物留下的痕迹。
“几点了?”孤影问。
“八点一刻。”火炮说。
沉默。
“一贱还没消息?”孤影又问。
“没有。”火炮说。
沉默。
“给他发信息。”孤影说。
“发了。”火炮说,“一千条了。全是‘对方处于特殊剧情副本中,无法接收消息’。”
孤影转过身,看着火炮。那双眼睛很沉,很深,像两口古井,看不到底。
“四打五,能行吗?”
火炮愣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
“能行!怎么不能行?我火炮是谁?凌云城第一火法!一个人打两个!仁心大叔奶我,断刃帮我骚扰,团长你扛伤害。四打五,绰绰有余!”
仁心抬起头,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变成凌云城第一火法了?”
火炮的脸涨得通红。“就……就刚才。”
仁心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像冬天的太阳。
“行。你是第一火法。”
断刃睁开眼,看着火炮。
“你昨天炎爆术·五段,打了多少伤害?”
“六十八万!”
“今天呢?”
“今天……还没打。”
“那你先打出来再说。”
火炮的脸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找不到词。他只能哼了一声,转过头,看着窗外。
孤影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仁心看到了,断刃也看到了。
“走吧。”孤影拔出双剑,剑刃上流转着淡金色的斗气,在灯光下很亮。“四打五,也要赢。”
“必须赢!”火炮举起法杖,杖顶的火红水晶亮起刺目的光芒。
仁心握紧法杖,杖顶的乳白色宝石开始散发柔和的银光。
断刃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四个人,走出公会大厅。
竞技场里人山人海。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擂台四周站满了等待比赛的队伍。有人在讨论战术,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