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一柄剑。
剑鞘是黑色的,很旧,边缘磨得发白。剑柄缠着麻绳,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变成深褐色。
他没有拔剑,只是握着,像握着一个老朋友的手。
“洗礼完成了,就可以接受最终的考验了。”
他转身,看着林风。
“将军令。”
“将军令?”林风问。
“对。”将军点头,“将军令,是镇北关传承千年的规矩。每一任守将上任之前,都要接受将军令的考验。通过了,才能继承守将的力量。通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
林风等着。
将军沉默了很久。
“通不过,就死。”
他拔出剑。
剑身是银白色的,像月光,像流水。上面刻着两个字——“镇北”。
“这柄剑,是第一任守将的武器。他用这柄剑守了镇北关一百年。死的时候,把剑传给了第二任守将。第二任守将又守了一百年。传给了第三任。三千年,三十任守将,都用这柄剑。”
他把剑插回鞘中。
“将军令的考验,就是战胜这柄剑里沉睡的魂。”
“魂?”
“对。”将军点头,“三千年的执念,三千年的战意,三千年的守护。它们都在这柄剑里,沉睡,等待。”
他把剑递给林风。
“战胜它,你就能获得守将的力量。通不过——”
他又没说下去。
林风接过剑。很沉,比他想象的重得多。剑鞘冰凉,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冰。他试着拔了一下,拔不动。
将军看着他。
“现在不行。等到了地方,它会自己出来的。”
他转身,走出帅帐。
林风跟上。云若也跟上。
三人穿过军营,穿过校场,穿过那些帐篷和旌旗,走到军营最后方。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是青石板的,每一块石板都有十米见方,磨得光滑如镜。广场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都有十丈高,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活物,在石柱表面缓缓游动。
广场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不高,只有三级台阶。台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将军走到石台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林风。
“成败在此一举。”
他的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