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通体漆黑、高耸入云的巨塔沉默地矗立在永恒的黑暗之中。
塔身表面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古老的符文,在塔底边缘流淌的暗银色微光映照下,泛着幽冷而诡谲的辉泽。
林风站在塔前十米处。
他仰头,望向那没入黑月边缘暗银色光晕中的塔顶。
看不清有多少层。
但直觉告诉他——十层。
不多不少,正好十层。
“入口。”
沧澜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抬手指向塔基正中。
那里,原本看似浑然一体的黑色塔壁,此刻正缓缓向内凹陷。
不是门被打开。
是墙壁本身在主动……退让。
漆黑的、如同凝固月光般的材质如水波般向四周流淌、收缩,露出一个高约三米、宽约两米的椭圆形入口。
入口边缘流淌着与塔身裂纹相同的暗银色微光,像一只缓缓睁开的、没有瞳孔的眼眸。
门内是纯粹的黑暗。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暗。
是连林风背后那暗金色光环都无法照亮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虚无。
明月下意识握紧了法杖,指节微微泛白。
“这里面……”她小声说,“感觉比外面还压抑。”
刀锋没有说话。
他的身形已经有一半融入了塔外那片永恒的黑暗中,只剩一道极淡的轮廓。
血屠沉默地拔出巨剑。
剑刃上暗红色的血气缓缓流转,将周围三米范围映照出一层朦胧的血光。
他瞥了一眼林风。
“你跟紧点。”
声音粗硬,像砂纸摩擦钢铁。
“这鬼地方,别走散了。”
林风没有回应。
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迈开脚步,踏入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
嗡——!!!
踏入塔内的瞬间,某种无形的薄膜从身体表面掠过。
不是传送门那种剧烈的失重感。
更像是穿过一层冰凉的水幕,从皮肤渗入骨髓。
林风的瞳孔急速收缩、再扩张——这是游戏角色在适应极端光线变化的生理反馈。
下一秒。
视野清晰。
塔内并非完全的黑暗。
脚下是同样凝固着微光的黑色地面,与塔外如出一辙。
头顶是看不见尽头的、盘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