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
九十六个小时。
足以让一个人从云端跌进泥潭。
秦朗没有回父母那边,怕给他们带去麻烦,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回到公寓后,秦朗洗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手机。
热搜榜上,关于他的词条有近二十个,基本都是负面的。
秦朗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想起米兰那个夜晚,黄琪问他“你生气吗”,他说“没什么好生气的”。但现在,坐在这间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公寓里,他发现自己骗了自己。
他不是不生气。
他是不能生气。
从十七岁那年开始,他就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愤怒不会让你的左手恢复,不会让那些泼脏水的人闭嘴,不会让那些趁火打劫的人良心发现。愤怒只会让你失控,让你做出错误的判断,让其他人在你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所以他不愤怒。
他必须冷静。
他必须理性。
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一样分析局势、制定策略、执行计划。
但这不代表他不痛。
接下来的几天,舆论像脱缰的野马,彻底失控了。
他回到上海的第二天上午,Nova手机发布公告,宣布与秦朗的代言已经到期,没提续签合约的事。声明写得很官方:“Nova手机与秦朗先生的代言已正常到期,合作关系已终止。”没有感谢,没有祝福,只有冷冰冰的“终止”。
黄琪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声音还算平静,“Nova手机那边早上就来电话了,我一直没跟你说。原本还有一个多月的合约期,那边提到的赔偿金按合同来,大概一百万。不过,他们提到赔偿金时不是很坚决,更像是为了让我们不追究这次突然中止合作关系。我把这件事交给法务处理了。”
秦朗“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一百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不是不能承受。真正让他觉得刺痛的,不是钱,是那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
当天下午,S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