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把视线从窗外的城市移回到黄琪脸上,才说了一句:“不回,你就当没有收到过这个消息。”
“嗯,我知道了。”黄琪合上笔记本,“那就这样,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八号飞北京。”
《猎手》集训开始前这一周,秦朗没有闲着。他花了两天时间把《青衫渡》这本小说仔细看了一遍,和作者同时也是编剧的墨染河山通了几次电话。把谢怀瑾这个角色的一些细节重新梳理了一遍,主要是就谢怀瑾的情感线和价值观转变的一些细节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沟通。
墨染河山是一个三十刚出头的姑娘,留着齐耳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语速很快,思路非常清晰。她听到秦朗对谢怀瑾的理解之后,沉默了几秒说:“你对谢怀瑾的理解,比我写他的时候想得还要深。你刚才说的那个关于‘他在殿试前夜坐在院子里看月亮’的想法我觉得很好。那段戏我原来写的是他一个人在屋里看书,但你说让他坐在院子里看月亮——这个画面更有力量。”
“我觉得他在那个时刻,应该是看不进去书的。”秦朗说,“十年苦读,到了最后一步。他是不会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他需要一点空间,一点能让他和自己独处的时间。”
“好,这个我改一改。”
挂断电话之后,秦朗坐在阳台上,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他想,一个好的合作方式就是这样——演员和编剧能互相激发,能把一个角色从纸面上立起来,让他变成一个会呼吸、会思考、会在月夜里抬头看天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