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微微一怔,“爸你看了?”
“看了,你妈还特意录的,后来在电视上回放的。”父亲放下筷子,目光落在秦朗脸上,“你唱《逐光》的时候,那个舞台效果挺好的。”
秦朗没想到父亲会主动提这件事,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父亲一向话不多,对他的工作也很少评价。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爸。”
“还有,”父亲顿了一下,“那个电视剧,什么时候播?你妈想看你演的那部现代剧。”
“应该要到明年年中,具体播出时间还没定,《利刃出鞘》应该会先播。”
“那到时候告诉我们一声。”父亲说完,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仿佛刚才那几句话只是一件极平常的小事。但秦朗注意到,母亲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弯着,没有出声。
春晚的小品演到第三个的时候,秦朗的微信震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看到顾星河发来了一条消息:“秦哥,春节快乐。听说你在家过年?”
秦朗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顾星河又发了一条:“那你好好休息,明年见。”
秦朗看着那几个字,没有问“明年见”是明年什么时候,只是回了一个“好”。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母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工作上的事?”
“朋友发的祝福。”
母亲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电视里开始播放一首合唱歌曲,声音很热闹,充满了春节特有的喜庆感。窗外远处的天空里,有烟花在零散地升起,在夜空中炸开,又缓缓落下。
秦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心里有一种踏实的平静。过去的一年,像一场漫长的、持续的风暴,他站在风暴中心走了很久。而此刻,他坐在父母身边,窗外是烟花,茶几上摆着热茶,电视里是热闹的音乐,所有一切都在告诉他——你已经走过了那段路。
那个在米兰酒店窗户前看着夜空的秦朗,那个在康复医院走廊里沉默等待的秦朗,那个在片场一遍一遍重复同一场戏的秦朗——他们都还在,但他们不再是现在的他。
他靠在沙发上,没有再看手机,没有想工作的事,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着父母看一场充满喜庆的晚会。
春节假期还未结束,秦朗就回到自己公寓,重新进入了工作的节奏。
黄琪在正月初四那天发了消息过来,告诉他耀丰那边有了一些新的动向,希望他能尽快安排一次面谈。秦朗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