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坐在秦朗旁边,喝了几杯之后话多了一些。他侧过身,看着秦朗说:“你知道吗?写林旭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问我——‘这个人能演好吗?’我写了五年剧本,从来没有这么不确定过。因为林旭太普通了,普通到稍微演过一点就会假,稍微演少一点就会平。你演完之后我才觉得,原来这个角色是可以被演出来的。”
秦朗端着茶杯,没有喝酒,他看着沈越有些泛红的脸颊,说了一句:“谢谢。”
“不是夸你,”沈越摆了摆手,“是我在夸我自己。我觉得我写得好,你演得更好,贺导也导的好,我们合在一起才把这件事做成。”
秦朗笑了一下,端起茶杯和沈越碰了一下。
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上海的冬夜冷得透彻,秦朗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风迎面扑来,他下意识的紧了紧外套的领口,看着路边正在等他的那辆黑色商务车。沈默站在车旁边,看到他出来,提前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秦朗没有急着上车。他站在路边,仰头看了一眼夜空。阴天的夜晚看不见星星,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染成一片灰蒙蒙的橘色。他站在那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像是一小片一小片的云。
他想起《一线之间》开机那天,那时还是深秋。那时候他心里有一种不确定——不知道这部小成本的原创剧会拍成什么样,不知道林旭这个角色会不会被人接受,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新领域里能不能站稳脚跟。而现在,三个月过去了,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也许不是最终的答案,但至少是当下的答案。
他上车,关上车门。车子驶入夜色中,上海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边掠过,像是在为他送行。
回到家,他没有马上开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就着窗外的城市霓虹灯,走到钢琴前坐下来,打开琴盖。
他弹了《左手》。右手的旋律在黑暗中流淌,安静而笃定。弹完之后,他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轻轻合上琴盖。
他想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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