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袁罡打断林七夜，经年军旅生涯带来的铁血气息爆发，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对着面前年轻的后来者们说道，“你们连特殊小队都不是，甚至堪堪踏入海境，难道还想前往神战的一线吗？”
“你们知道你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吗？是来自迷雾疯狂的神秘兽潮，是真正的神明！”
袁罡很清楚，迷雾里的神秘是近乎无穷无尽的，但凭大夏前沿的部队，只能挡得了一时。
想要阻止兽潮毁灭大夏边境，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迷雾，逼退这场兽潮背后的外神。
剑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或许，我说的更直白一些。”
袁罡目光锐利：“想要左右这场兽潮浩劫，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迷雾，与神明一战！”
袁罡的声音如重锤敲落在每个人心头。
比神明更可怕的，是迷雾。
迷雾是致死的。
这是每个大夏人的常识。
“袁教官……如果，这一次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林七夜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想过很多遍，可每一次的答案都是都是相同的。
“大概终其一生，我们都会为这一次退避而后悔。”
袁罡愣住，他蹙眉，想说这只是一次从长远角度来看的合理风险规避，但他对上那一双双比大雨之下的世界更沉静的眸子，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虽然已经记不清楚是种怎样的感受，但林七夜记得很清楚，小月给他看的那个“世界”，通透无瑕。
精神力的修炼可以依靠长年累月的修行积累，可境界的壁垒却不是只靠修行积累就能打破的。
人生遇到的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是一种对心的磨炼。
心境有瑕也就意味着，再无寸进。
袁罡沉默如山，他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里的每一个人放在大夏守夜人的历史上，都是能够留下名字的天才。
他们是如此稚嫩，又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性。
可那一层天花板，近百年来，又有几人能触碰的到？
“你们真的决定好了，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现在赌上性命去争那一份‘无瑕’吗？”
“我们不是去争那一份‘无瑕’，”林七夜认真的说，“我们只求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