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子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他要是听不出林七夜话里的意思就白活这么多年了,他并不上套:
“老夫只是监狱的狱长,阳光精神病院虽然在斋戒所,但负责人是李医生,他是个很负责任的人,想来他也是为了你着想。"
林七夜碰了个软钉子,但还是厚着脸皮问:“那陈夫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行,问吧,这才是你真正想问的吧?”
再一再二不再三,陈夫子对林七夜的小聪明门清,但他并不介意。
林七夜指向马车窗外,从他进来开始就注意到的,与周围景色格格不入,巍然屹立的黑色粗壮石碑。
他在沧南就见识过陈夫子的“心景”,心景覆盖处就像给原本的事物披上了一层外衣,不脱下就永远看不到真实的内里。
“那就是斋戒所的镇墟碑,对吗?”
陈夫子毫不意外,他颔首回答的干脆:“是,如你所见,镇压整个斋戒所的镇墟碑,平日里一直被老夫以心“景”藏匿,如果不破开我的心之景,那么谁也无法染指。”
“如果我不在,心景被破除的第一时间我也能感知到,方便我及时回归。”
怪不得从来没有人见过斋戒所的镇墟碑,因为哪怕镇墟碑就在眼前,但在心景覆盖之下,常人也无法察觉。
“如此,确保万无一失。”
陈夫子又和林七夜聊了一会儿他之后的想法,一壶茶结束,便结束了这次叙旧。
“你也不用担心,你应该不会在这里待很久,”陈夫子神秘莫测的一笑,但不等林七夜追问,他继续说,“我马上要出发去淮海市,近几日可能都不在。”
“你如果要在监狱那边活动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找谢宇,他是这里的代理狱长,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
陈夫子的马车渐渐消失,林七夜回到房间。
是夜,他站在熟悉的滚滚迷雾里,一条小道蜿蜒向前。
这条路,林七夜走过很多年,自然知道尽头是什么。
那扇门,他最大的秘密。
于是在看到穿着病号服的吴老狗的时候,林七夜心脏骤停,差点直接惊醒。
但在这之前,迷雾先一步露出了尽头的景象。
林七夜看着那个纯白的少女身影怔住,继而下意识想要跑过去拉住她。
然而没等他迈出一步,幻影回头,如梦幻泡影消散。
林七夜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