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在梦里听到了第二天的开门暗语?”安卿鱼推高鼻梁上的眼镜,眼睛闪过一抹光,“这里不是有压制禁墟的镇墟碑吗?他为什么还能展开禁墟进入别人的梦里?”
“别人?”林七夜可不记得他有和安卿鱼说过,吴老狗进过别人梦境的事。
安卿鱼微微勾起唇角,语气轻松却十分笃定:“如果我没猜错,你说的那个‘吴老狗’,是不是三十多岁左右,穿着和你一样的病号服,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双目无神?”
林七夜明显愣怔了一下,因为安卿鱼说的竟然和吴老狗的样子分毫不差!
“你见过吴老狗?”
“在梦里算的话,”安卿鱼说,“我来这里第一天就见过他了。”
林七夜连忙问:“你梦到了什么?”
安卿鱼回忆了一下说:“当时我正在过桥,他突然从河里冒出来,手里拎着一条鲤鱼,一条鲫鱼,问我掉的哪条鱼。”
林七夜:……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卿鱼接着说:“我和他说我对鱼不感兴趣,我对他比较感兴趣,问他能不能让我解剖一下。”
林七夜不死心的追问:“然后呢?”
安卿鱼歪歪头:“然后就醒了。”
林七夜一瞬间想回到追问的那一刻,反过来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那么好奇呢!
安卿鱼没有照顾他懊悔的心情,他梳理了林七夜所有的经历后,提出了一个他认为非常不合理的地方:
“你一个病人,他们为什么会把你和这里的囚犯混合在一起活动,针对精神病的话,不应该准备一个更加稳定的环境吗?”
“我不是精神病。”林七夜条件反射反驳。
安卿鱼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你穿着精神病院的病服呢。”
他视线所及,林七夜病服上衣胸口袋的位置,用红线绣着标准的“阳光精神病院”六个字。
林七夜:……难绷。
但他不否认,安卿鱼说的很有道理。
仔细回想起来,李医生一开始就让他要活动的话就来共用的活动场所,虽然不排除阳光精神病院里没有专门的活动场所……但也有些牵强了。
“而且,我们刚刚在食堂闹出那么大动静,狱警来的慢就算了,为什么到现在为止,病院那边都没人来找你?”
“不应该担心精神病人‘受到刺激’吗?”
林七夜无语,安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