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魂蛊,种了至少十年。每月十五毒发,需服解药。沈丘山给你下的?”
赵惊蛰脸上的笑意淡了。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盯着月狐手里的银针看了片刻。
“你能解?”
“并不是什么难事。”月狐干脆利落,“一盏茶的功夫,蛊虫引出来,你以后就不用再看沈丘山的脸色过日子。”
赵惊蛰沉默了很久。偶尔有鸟雀从林间掠过,翅膀扑棱声又被水声吞没。
“条件呢?”
叶临川开口:“二处退出此次纷争。”
赵惊蛰盯着他,“就这个?”
“就这个。”
赵惊蛰忽然笑了,笑声不大,被水声盖住大半,只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可以答应你。二处可以不争,暗蛟剑也可以不要。但我有一个条件。”
叶临川没说话。
“留沈丘山一条命。”
月狐手里的银针顿了一下。她抬眼看向赵惊蛰,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我十二岁和他一起入黄泉,他那时候他还不是处老,我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师父,教我练功,教我杀人,教我在黄泉活下去的本事。”他顿了顿,“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出任务,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他的。”
“而从他变成处老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赵惊蛰的声音低下去,被水声吞掉大半,“他怕我有一天对他起了杀心,怕我知道太多,能力太强,要反他,所以他给我种来蛊。可我从未想过,他想要二处处老的位置,我替他杀了师傅。他想要坐稳那个位置,我便替他铺路。可他这些年来却越来越惧我,甚至对我起了杀心。”
他转过身,看着叶临川。
“我恨他,但也欠他。你想让我替你们做事,可以。但你也得让他活。”
叶临川没有立刻回答。月狐站在一旁看着叶临川,等他开口。
“可以。”
赵惊蛰盘膝坐下,解开上衣。只见心口附近皮肤下隐约可见数道细小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有活物在内缓缓蠕动。月狐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指尖捻了捻,又从一个瓷瓶里倒出些淡绿色的药膏涂在针尖。
“会疼,勿动。”月狐说完,针已扎下。
针尖刺入心口皮肤的刹那,赵惊蛰身体猛地绷直,额角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没发出一点声音。月狐指尖捻动银针,缓缓向下探。那皮肤下的暗红纹路仿佛受到刺激,骤然加剧蠕动,并向针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