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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同时撞击地面的声音。
    他偏了一下头。没有完全回头,余光扫到了左侧。
    左安平站在游击小队的最前方,暗金重锤竖在身侧,右手再一次抬起,五指并拢,掌缘贴上右眉骨。
    他身后,七个穿着制式军甲的队员,齐刷刷地站成一排。
    手臂抬起的角度不完全统一——有人高了两度,有人低了一度,有人的肘部还带着旧伤绑着绷带,抬不到标准位置。
    但所有人的手都举着。
    没有人开口。
    不需要开口。
    军礼本身就是语言。
    左安平的喉结滚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任务是什么。不知道“对等总指挥”的权限背后挂着多大的赌注。但他当了十九年兵,见过太多人拿着权限去捞好处、去抢资源、去给自己的履历镀金。
    没见过谁拿到最高指挥权之后,三句话打发完全场,转身就走。
    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真有事要做。
    左安平更倾向于后者。
    林阳的余光从那排军礼上收回来。没有停,没有开口,脚下没有减速。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身影穿过半塌的钢架走廊,黄毛和白毛一左一右跟在两侧,三个轮廓在走廊尽头的光线里缩小,缩小,消失。
    安静的废弃厂区里,沈冰站在越野车旁边,一动不动。
    法杖杵在脚边的碎石地上,杖身的寒霜纹路暗淡下去,反射不出任何光。
    她盯着林阳消失的方向。
    嘴唇抿得很紧。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反复地转,转得她太阳穴发胀,转得她想把法杖摔在地上——
    如果当初没有离开林阳的小队。
    如果当初没有跟雷猛他们一起签启源的合约。
    如果当初她留下来了。
    现在站在那个人身边的人,会不会是她?
    连孙总都得低头叫一声“听候调遣”。
    连左安平都全队敬礼。
    而她沈冰,一个金色史诗阶的霜结法师,签了启源的约,当了孙晗宇旗下的棋子,到头来……
    到头来连林阳走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
    不是刻意忽略。
    是真的不值得看。
    法杖杖尾在碎石上拖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沈冰转身上了越野车,车门关上的力度大了一些,整辆车都晃了一下。
    雷猛已经坐在副驾,盾靠在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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