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龙尊在空中一声低吼压下来，它下一秒就要嗷嗷叫着冲进去了。
四只狗狗挤在一起，焦躁地刨着地面，十六只蓄势待发的爪子踩得碎石噼啪作响。
它们从未和林阳分开过如此长的时间，上次在楚家除外。
楚心柔从龙尊背上跳下来，单膝落地，左手一一拍过四条狗的脑袋。
没有多余的话。
"黑毛，前锋位，负责接人。白毛，跃迁待命，随时准备换位。黄毛，法术干扰，我指哪你打哪。灰毛——"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灰毛那条还在微微发僵的后腿。
"你走地下，提前去黄线终点等我们。"
四条狗几乎同时低吼了一声，各自散开，占据了楚心柔划定的四个方位。
楚心柔重新翻上龙尊的背。
龙尊收拢双翼，从三千米的高度俯冲下去，贴着能量风暴的边缘区域掠过。高温气流掀起她断臂处的绷带，灼得伤口一阵刺痛。
她没动。
左手食指从战术包的扣带缝隙探进去，指腹触到了那个金属罐冰凉的边缘。
虽然说是用不到了，但也要以备万一。
就在他们前方，战场中央。
秦钺的金色法则沿着利维坦的触手表面蔓延，在接触到第三个关节段的时候，触手内部的再生组织还没来得及修复，整条触手就被齐根切断。
断面平整，截口处的蓝黑色体液在金色法则的灼烧下迅速碳化，封死了再生的可能。
触手坠落，砸在三公里外的山脊上，把半座山头削掉了一层。
秦钺收回右手。
他没有继续追击。
视线从利维坦的躯体上移开，落在了正前方那个灰白色的人形上。
那个东西正用双手撑住利维坦另一根触手的末端，脚下的岩层被压出一个深度仍在扩大的扇形凹坑。它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幅度，力量输出稳定得不正常——不是人类的发力方式，更接近某种自适应的力场对抗。
秦钺的战术面罩内，生物扫描模块自动锁定了这个目标，开始采集数据。
嘀。
一条加密频道弹出来。
“龙骧。”顾青裕的传音压得很低，带着学者特有的克制，“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我的生命感知领域覆盖了整个战场，但它的生物场读数——”
顾青裕顿了一下。
“超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