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轻声发问。
对此，秦九歌是指向了他手中的镜子。
法海本就是佛根高深之人，随着秦九歌的这般作为。
他也很快意识到了。
紧接着，顺着目光便也看到了镜子里的他。
镜子里的法海此时此刻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面目之间居然有了世俗凡人的七情六欲，这不是法海能够允许的。
在法海自己的内心深处。
他却是早已到达了神性地界之人，而非是人性之人。
法海此刻越是暴怒，即便他隐藏得很好，可他能够骗得过旁人，又如何能够欺骗得了他自己？
于是，看着镜子里面那越发扭曲的面容，法海却是忍不住的暴喝一声：“够了。够了。”
而他越是如此，此时此刻镜子里的他变换的幅度也就越大。
秦九歌淡淡的劝诫之言在旁边徐徐响起，依旧还是那般的点到为止。
“突破至尊之境，方可夺佛门罗汉果位，方可有神性之尊。
即便是佛，亦有人性。
未有人，何来的佛？
人性、佛性、神性本就俱为一体。
即便是那佛门之中的圣人，到达那天地至高之境，不也是要斩去善尸，斩去恶尸，随后斩去自我，如此可成就那佛门之圣。
既有恶尸，又如何会无恶念？
既有恶念，那便是人情所欲。
所以，法海禅师，不必拘泥于恶。
无恶，何来的善？
无魔，何来的神？
许多事宜却是早从一开始便就注定了。
荀子曾言，人性本恶，所以世间之事，引人向善。”
秦九歌道道发言，如同那醍醐灌顶，仔细一听，可实在是很有道理。
“也罢也罢。”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法海似乎终于是被秦九歌给劝动了。
他那扭曲的面庞加几分黄光、红光微微闪烁，却是到了此刻总算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方才的那一幕，正是他的心魔作祟。
“既然今日有秦九歌居士为你劝言，再加上你的确乃是有我佛法引人向上的好妖，便是这般，便放你一马。
不过切记，来日若是再遇法师降妖除魔，便要第一时间务必将这佛法之物拿出。
你既有这佛门慧根，便已是我佛家半个弟子。
表明弟子身份，无人会为难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