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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值不值?”
    苏轮没有立刻回答。
    他认真想了想。
    然后说:
    “那要看谭队你死的时候,对面换了几个。”
    谭行一愣。
    随即嘴角慢慢扬起——不是惯常那种张狂肆意的笑,而是带着某种释然的、认清了什么之后的弧度。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鼻子:
    “你还真会算账。”
    苏轮平静地说:
    “战龙世家祖训,战场上的账,从来不是加减法。”
    “是什么?”
    “乘除法。”
    苏轮看向远处正在沉降的疫灵族毒云:
    “你这条命,如果只能换一头同境界的杂兵,那就是亏本买卖。”
    “但如果你死的时候,带走的是穷畸那样的邪神直属眷属,甚至是神……”
    他顿了顿:
    “那你就是整个长城的债主。”
    “所有活着的人,都欠你一条命。”
    谭行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轻笑一声:
    “……行。”
    “那老子争取当个大债主。”
    他当然知道苏轮这话是在宽慰他,也是在宽慰自己。
    战场上的账,从来不是这样算的。
    没有一个牺牲是天经地义的。
    没有一个殉国者是被“允许”去死的。
    哪怕你用一条命换了一座城、一亿人、一个时代——
    那条命,依然是白给的。
    没有谁欠你。
    因为你不需要谁欠你。
    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
    谭行低下头,指尖隔着战术腰带按了按那枚微微发热的【骸王锁匣】。
    穷畸的遗骨就在里面。
    那截不足巴掌大的暗金骨殖,此刻安静得像一块死物。
    但他知道,只要匣盖开启一线,其中蕴含的疫毒精华便足以在十息之内,让方圆百里化作生灵禁区。
    这是能够毒杀天人合一的凶器。
    也是疫灵族百年来,第一次被人类从“瘟疫之源”体内剥离的本源。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叶开那狗东西说的那句话:
    “只有拿到那东西,我们的人,才不用拿命去填。”
    现在东西拿到了。
    但谭行清楚——
    命,该填还是要填的。
    区别只在于—或多或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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