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骸?”
霜骸魂火跃动,快速扫过他身后:
“裂骨呢?他为何不来?”
“我兄长性情直烈,有些事……需要一点时间转圜。”
叶开向前踱了一步,靴尖几乎触及寒潭黑水:
“今日少主在地牢与他说的那些话,他已当作笑话转述于我。
他说您狂妄,说您异想天开,说您……连自身都难保,还敢妄谈招揽。”
霜骸沉默,魂火却燃烧得更加稳定。
“但是....”
叶开话锋陡转,眼窝中魂火“轰”地一声暴涨,幽暗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身前小片区域,也照亮了霜骸残破的躯体:
“我听完之后,想了很久。”
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砸进死寂的地牢:
“我觉得……少主您说的,或许有道理。”
霜骸魂火骤然炽亮!
叶开继续道,语速平缓却暗藏锋芒:
“钢骸氏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骨魇少主之上,还有一名有着“亡钢”凶名的首领之子钢骨。
资源、权柄、父神注视……皆需争夺。
而我兄弟二人,终究是外来‘吞噬者’,根基浅薄。”
他顿了顿,凝视霜骸:
“霜骨氏族则不同。您,是唯一公认的继承者。
族群未来,系于您一身。”
“所以.....”
叶开最终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魂火紧锁霜骸:
“您今日许下的承诺——更强的魂火,更大的权柄,并肩而立的前路——当真能兑现吗?
在我兄长那般折辱您之后,您真的……还能付出这一切?”
“哈哈哈!”
霜骸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牵动锁链哗啦作响,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讽,只有一种近乎畅快的、遇见知音般的豪烈。
“我以骸王父神的名义起誓,你还怀疑我的诚意吗?!”
他笑声收歇,右眼魂火如同浓缩的烈日,笔直射向叶开;
“此誓,在吾族重于山岳,深于冥海!违誓者,魂火将永世承受父神冥火焚烧,不得超脱!”
叶开静静看着他,似乎在衡量,在判断。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即便我们兄弟……曾将您践踏于脚下,曾让您受尽折辱,近乎摧毁您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