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晚的呼吸骤然急促:“四弟……你说句话啊!”他嘶吼着,声音因愤怒和毒性发作而劈叉,“你告诉皇兄,这不是真的!怎么会……怎么会和敌国国师勾结?!”
郑州向前走了两步,站在离榻三步远的地方,没有跪,也没有拜,只是垂着眼,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郑晚心上:“皇兄,你真的以为,我这些年‘不常出门’,是在享清福吗?”
郑晚一怔。
“二十年前,回春谷灭门,我娘是谷主唯一的女儿。”郑州抬起头,那双总是藏着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郑晚从未见过的冰冷的恨意,“她死的时候,我躲在密道里,看着那些黑衣人屠戮全谷,听着她喊我的名字……而我爹,是被先帝派去的‘净尘’军害死的。”
“净尘军?”郑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然记得,二十年前先帝秘密组建的“净尘”军,以“清剿叛党”为名屠了回春谷,当时他才十岁,只记得父皇震怒,却不知详情。
“对,净尘军。”郑州的指甲掐进掌心,“他们对外说回春谷私藏兵器、意图谋反,实则是为了‘清身净’的配方——那毒,是先帝默许研制的,用来对付功高震主的宗室。我娘不肯交出配方,就被灭了满门。”
阿史那咄苾适时插话,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蜜的砒霜:“所以啊,四皇子不是‘叛变’,是‘复仇’。他潜伏在你们皇室这么多年,就等着今天,亲手把你们都送进地狱呢!”
“你闭嘴!”郑晚怒视阿史那咄苾,又转向郑州,“就算如此……就算你有恨,为何要和谢中山合作?他是狄戎国师!是要灭我大周的!”
“因为只有他,能帮我找到‘清身净’的解药。”郑州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皇兄中的毒,和我娘当年中的一样。谢中山告诉我,回春谷的秘方没毁,藏在狄戎的某个地方……我们合作,是为了查清真相,为了给娘报仇,也为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郑晚灰败的脸,“不让你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亲人’,继续被先帝的毒手害死。”
“胡说!”郑晚猛地挣扎着坐起身,牵动伤口,咳出一口黑血,“先帝待我们不薄!你竟敢污蔑父皇……污蔑整个皇室!”
“污蔑?”谢中山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二十年前,先帝为夺权,借‘净尘’之名屠谷;二十年后,他怕秘密泄露,又用‘清身净’毒杀知情人。郑晚,你以为你父皇是什么圣君?他不过是个为了权力,连亲生儿子都能牺牲的疯子!”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