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旁边的郑轩倏地抬眼,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郑州!连一直茫然失神的郑阁,也因为这几个敏感的词汇,而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眼睫。
郑州的神色,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阿史那咄苾,淡淡道:“汗王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懂。”
“听不懂?”阿史那咄苾冷笑一声,不再追问,转而看向郑轩,“怀王殿下呢?这一路,似乎看了不少热闹,也想了不少心事吧?”
郑轩扯了扯嘴角,那惯常的、带着讥诮的弧度重新浮现:“汗王说笑了。阶下之囚,能想什么心事?不过是……想想晚上能吃什么罢了。”
“呵,倒是豁达。”阿史那咄苾不置可否,他不再看郑轩,目光扫过一旁重伤被缚的苏半与何音,最后,重新落回郑阁身上,停留了一瞬。
“将他们两个,”他指了指郑州和郑轩,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关进地牢。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狄戎武士上前,抓住郑州和郑轩的手臂。
郑州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士兵将他押走,从头到尾,表情都没有变过。
郑轩在被拖走前,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史那咄苾,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静立旁观、白发白衣的谢中山。
很快,石坪上除了狄戎士兵,就只剩下阿史那咄苾、谢中山,以及孤零零站在那里的郑阁。
哦,还有角落被遗忘或者说被刻意留下的苏半与何音。
阿史那咄苾走到郑阁面前,再次低头俯视着他。郑阁因为刚才的对话和对未知命运的恐惧,身体微微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抵上了冰冷坚硬的宫墙,退无可退。
“至于你……”阿史那咄苾缓缓开口,暗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势在必得的光芒,“先带下去,洗干净,换身衣服。就安置在……‘聆风阁’吧。那里清静,适合你‘养病’。”他特意强调了“养病”二字,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示。“没有本王的允许,同样,不得踏出一步。”
“聆风阁……”郑阁听到这个名字,心头莫名一跳。那不是……赵曦安在将军府暗卫住处附近,那处僻静院落的名字吗?这里怎么会有?难不成是巧合重名?
不等他细想,两名侍女模样的狄戎女子已经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看似恭敬,实则不容抗拒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带他下去。”阿史那咄苾挥了挥手,目光却依旧胶着在郑阁苍白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