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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又抬出去十七个……没救过来。”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绝望。
    赵曦安沉默地绑好布条,穿上单薄的衬袍。昏黄的灯光下,他脸上那道新增的伤痕和深陷的眼窝,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让还能动的弟兄,把最后一点马肉分了,煮成肉汤,每人喝一碗。战马……除了必要的传令和哨探,其余全部杀了。”
    “将军!”韩遂虎目含泪。战马是骑兵的命根子,杀马意味着已到真正的绝境。
    “照做。”赵曦安不容置疑,他走到帅案前,看着地图,“狄戎明日必全力来攻。隘口……守不住了。”
    韩遂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赵曦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鹰愁隘,落向后方的山地:“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全军覆没。传令下去,今夜子时,伤兵和体弱者,由你率领,携带所有无法带走的物资,从后山密道先行撤离,前往七十里外的落雁堡。那里地势险要,尚有部分存粮,可暂作坚守。”
    “那将军您呢?!”韩遂急道。
    “我率剩下还能打的两千弟兄,在此断后。”赵曦安的目光重新落回鹰愁隘,眸中是一片冰冷的决绝,“为你们争取至少一日时间。记住,到了落雁堡,立刻加固城防,收集粮草,能守多久是多久。朝廷的援军……或许会到,或许不会。但只要我们还有一兵一卒在,北境就还没丢!”
    “将军!末将愿留下断后!您带弟兄们撤!”韩遂噗通跪倒。
    “这是军令!”赵曦安厉声道,声音在寂静的帐中回荡,“韩遂,你是老将,稳重有余,锐气不足。守落雁堡需要你。断后搏命,我比你合适。”他俯身,扶起韩遂,看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部将通红的眼睛,声音缓了缓,“记住,保住这些种子,北境就还有希望。走!”
    韩遂知道将军决心已定,再多言也无用。他重重磕了一个头,虎泪纵横:“末将……遵命!将军保重!一定要……活着来落雁堡!”
    “去吧。”赵曦安转身,不再看他。
    韩遂抹了把脸,大步冲出帐外,很快,营中响起压抑的、匆忙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赵曦安独自站在帐中,听着外面的动静。油灯的火苗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很孤单。
    他从怀中取出那方绣着歪扭竹叶的旧帕子,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的绣线。
    帕子很旧了,边角已经磨损,却洗得很干净,带着淡淡的、早已熟悉的药香。仿佛又看到那人苍白着脸,偷偷将帕子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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