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帐中众将轰然应诺,战意高昂。
阿史那咄苾看向一直沉默旁观的谢中山:“国师以为如何?”
谢中山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与帐中粗犷血腥的气氛格格不入。他浅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望向地图上的鹰愁隘,缓缓道:“赵曦安此番逆袭,虽似悍勇,实为力竭之兆。其军中粮草应已断绝,士卒疲敝不堪。陛下明日总攻,正当其时。不过……”
“不过什么?”阿史那咄苾挑眉。
“赵曦安用兵,惯于绝境求生。其派出的小队虽被放任通过黑风峡,但至今未归,亦无消息。需防其另有后手,或那小队本就为疑兵之计。”谢中山声音清冷,毫无起伏,“且大周朝廷虽乱,但未必无人看清北境之危。若此时有援军突然出现……”
“援军?”阿史那咄苾嗤笑,“大周内部自顾不暇,哪来的援军?幽、并、凉三州自顾不暇,京畿禁军要拱卫京师,防备他们自己人还来不及!国师多虑了。”
谢中山不再多言,只是微微躬身:“陛下圣明。是臣多虑了。”
阿史那咄苾看着他低垂的白发和冷漠的侧脸,眼中探究之色一闪而逝,但很快被即将到来的胜利所冲淡。
他转身,对众将豪迈道:“都去准备!明日,便是咱们饮马黄河之时!”
众将兴奋退下。王帐内只剩下阿史那咄苾与谢中山二人。
“国师,”阿史那咄苾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你之前说,对‘清身净’之毒略知一二。此毒……当真无解?”
谢中山抬眸,浅灰色的眸子对上阿史那咄苾暗金色的瞳孔:“此毒阴损,深入脏腑,化解极难。中毒者体质强者或可拖延,体质弱者必死无疑。大周皇室接连病故,便是明证。”
“哦?”阿史那咄苾摩挲着下巴,“那依国师看,这下毒之人,目的为何?搅乱大周,对我狄戎自是好事。但此人隐藏如此之深,连国师都难以追查其来历,所图恐怕不小吧?”
谢中山沉默片刻,才道:“世间奇人异士众多,或为私仇,或为名利,或……另有惊天图谋。此人既用‘清身净’,必与当年‘回春谷’有所牵连。而‘回春谷’之灭……”他顿了顿,“牵扯先周皇室,水极深。陛下当下,当以眼前战事为重。待踏平大周,掘地三尺,何愁真相不白?”
阿史那咄苾盯着他,忽然咧嘴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国师说的是。待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