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计甚妙。”谢中山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疲敌扰敌,乱其后方,正是当下上策。不过,赵曦安并非庸才,未必不会预料到。需叮嘱两位王爷,行动务必迅捷隐蔽,一击即走,切勿贪功恋战,反入其彀中。”
“这是自然。”阿史那咄苾直起身,拍了拍手,帐外立刻有侍从躬身而入。“传令给左谷蠡王和右大都尉,按方才所言行事。再令前锋营,明日开始,每日不定时对鹰愁隘发起佯攻,声势要大,但不必强求突破,旨在疲惫守军,吸引其注意力。”
“是!”侍从领命而去。
阿史那咄苾重新坐回胡床,端起金碗喝了一口马奶酒,目光又落在谢中山身上,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国师,你之前说,大周皇室所中之毒,名为‘清身净’?”
“是。”谢中山回答。
“此毒……似乎颇为有趣。据南边来的消息,大周皇帝和他几个弟妹,如今都不太好过。老三已经死了,老五也快了,皇帝自己也是半死不活。”阿史那咄苾晃着金碗,似笑非笑,“能弄到这种罕见奇毒,并且成功用在宫宴之上……大周内部,看来有人比咱们还急着让他们完蛋。国师可知,这‘清身净’,究竟从何而来?”
谢中山浅灰色的眸子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如同冰湖被极细的风吹过。“此毒配方早已失传,只在一些极为古老的毒经中有零星记载。其源头……已不可考。”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可考?”阿史那咄苾盯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也更冷,“可本王怎么听说,国师你……似乎对用毒之道,也颇有研究?你这满头白发,据说也是早年试药所致?”
帐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牛油巨烛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谢中山缓缓抬起眼,迎向阿史那咄苾探究的目光。四目相对,一双暗金如狼,一双浅灰似冰。无形的压力在两人之间弥漫。
“陛下说笑了。”谢中山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不起波澜,“臣之所学,不过些微岐黄之术与养生之道,用以侍奉陛下,调理龙体。至于毒物,乃伤天害理之物,臣素不沾染,亦不屑为之。白发,乃是先天不足之症,与试药无关。”
他说得滴水不漏,神情坦然。但阿史那咄苾眼底的探究之色并未褪去,反而更浓了些。
他这个国师,来历成谜,三年前突然出现在草原,凭借一手出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