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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着法儿让厨房做些精致的点心羹汤,但他胃口始终不佳,人眼看着又清减了一圈,下颌尖得可怜。
    何音每隔一两日,会在深夜悄然出现,低声禀报一些外面的消息。
    皇帝病情反复,时好时坏,朝政多由内阁和几位重臣把持,关于北境战事的争吵从未停歇,粮草兵员的调拨依旧缓慢。
    “清身净”的线索似乎彻底断了,宫中对此讳莫如深。四王爷郑州依旧深居简出,但何音的人发现,他名下那处皇庄的庄头,前几日曾秘密接触过一位来自西南的药材商人。
    五公主病情危殆,太医院已束手。怀王郑轩倒是能下床了,但闭门谢客,连皇帝召见都推了。六公主郑玥来过一次,被秦嬷嬷以“王爷静养”为由挡了回去,只留下一些点心,说是小外甥做的。
    每一条消息,都让郑阁的心往下沉一分。京城表面平静,内里却像一锅即将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不祥的气泡。赵曦安在北境,便要面对如此内忧外患的局面。
    他抚摸着颈间微凉的墨玉令牌,和怀中那柄短匕。赵曦安留给他的不仅仅是防身的器物,更是一种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他必须好好的,不能成为他的负累。
    这日午后,郑阁正对着一幅标注着鹰愁隘地形的舆图出神,试图理解赵曦安可能面临的敌情。秦嬷嬷轻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薄薄的信。
    “王爷,”秦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方才门房收到一封投递的信,指名交给‘院中桃树下之人’。老奴想着……怕是北边来的。”
    郑阁的心猛地一跳,倏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圆凳。
    他几步上前,几乎是从秦嬷嬷手中夺过了那封信。信纸粗糙,边缘还有些磨损,显然经过长途传递。
    他颤抖着手,拆开火漆封印,抽出里面唯一一张信笺。
    上面只有寥寥两行字,字迹是熟悉的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风沙磨损的痕迹,甚至有一处疑似血迹的淡淡污渍。
    “安抵鹰愁隘。一切按计。勿念。顾好自身。”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一如赵曦安平日的简洁冷硬。可郑阁盯着那短短十几个字,看了又看,指尖轻轻拂过“勿念”和“顾好自身”那略显微凹的笔画,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落笔时的力度和……那未尽言明的牵挂。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他紧紧攥着信纸,将它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人近一些。
    他还活着,他到了鹰愁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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