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阁几次想开口,问赵曦安如何看待这场战争,问他有多少把握,问他……何时出发。
可看着赵曦安紧闭双眼、眉头微锁、显然在急速思考军务的侧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回到将军府,赵曦安甚至没来得及换下朝服,便被早已等候在府中的几位副将、参军围住,急匆匆去了书房。
战事紧急,军情如火,十万大军的调动、粮草辎重、行军路线、敌情研判……千头万绪,都需要他这个新任北伐元帅即刻决断。
郑阁独自回到自己的院子。秦嬷嬷见他脸色比早晨出门时更加苍白,神情恍惚,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他坐下,又去端参茶。
郑阁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春日的阳光明媚,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心里。
远处隐约传来前院书房方向急促的脚步声、压抑的议论声,还有地图被哗啦展开的声响。
那个人,马上就要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前院的喧嚣似乎暂时告一段落。赵曦安踏着暮色走进了院子。
他已经换下了沉重的朝服,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腰束皮带,更显得肩宽腿长,身姿矫健。
只是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眼底有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沉静。他手里还拿着一卷北境地图,显然是刚刚议事结束。
看到郑阁只穿着单薄中衣,呆呆地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望着窗外暮色出神,赵曦安脚步顿了顿,将地图放在桌上,走到他面前。
“坐在这里吹风,仔细又着凉。”赵曦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是连日说话和思虑过度的缘故。
郑阁缓缓转过头,仰起脸看他。暮光中,赵曦安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清晰冷硬,也……格外真实。
这个人,不久后就要奔赴千里之外的沙场,去面对刀光剑影,生死搏杀。
“你……什么时候走?”郑阁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三日后,先锋启程。我需坐镇中军,协调各方,最迟五日后出发。”赵曦安回答得很简洁,没有隐瞒。
五天后……这么快。郑阁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透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有把握吗”,想问“危险吗”,可这些问题都太愚蠢。战争哪有把握?哪有不危险?
“狄戎……很厉害吗?”他最终只问了这么一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