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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那片深沉的寂静,赵曦安忽然觉得,一味的隐瞒或许并非保护。
“有一些线索,”他最终选择了一种折中的说法,“指向一个很麻烦的方向。牵连甚广。”
郑阁转过头,直视着赵曦安的眼睛。那双总是或锐利或冰冷的眸子里,此刻映着他苍白平静的脸。“是宫里的人?还是……比宫里更麻烦的人?”他问得直接,语气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赵曦安心中微震。眼前的郑阁,似乎在一夜之间褪去了最后的稚气和茫然,被残酷的现实硬生生催生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敏锐和沉静。这变化不知是好是坏。
“都有可能。”赵曦安没有否认,“此事涉及旧年秘辛,水很深。陛下那里……”他顿了顿,“自有考量。”
“皇兄的考量,就是牺牲三姐,压下一切,对吗?”郑阁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淬了冰的针,直刺要害。
赵曦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郑阁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极其苦涩、近乎自嘲的弧度。“我明白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所以,我在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安分’,也不仅仅是因为余毒未清,对吗?皇兄把我交给你,或许……也是想借你的手,把我放在一个相对安全,又容易控制的地方。而我三姐、五姐、二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