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赵曦安站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回到书房,何音已在等候,脸色比前几日更加凝重。
“将军,”何音低声道,“三公主薨逝,陛下下旨从简治丧,宫中气氛诡异。属下的人探到,四王爷府邸依旧闭门谢客,但昨夜有不明身份的人暗中出入。五公主府传来消息,五公主晨间又呕血一次,太医已不敢用药,只说……尽人事,听天命。怀王殿下那边,似乎也在暗中调集人手,具体目的不明。”
“还有,”何音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关于‘回春谷’和‘净尘’任务,属下追查到一条极其隐秘的线索。当年参与‘净尘’的一名低级军官,并未在那次任务后‘病故’或‘意外’,而是改名换姓,隐匿了起来。他如今……在京畿一带的某个皇庄做庄头,而那处皇庄,隶属的正是……四王爷郑州名下!”
四王爷郑州!
赵曦安眸中寒光爆闪。郑州,那个深不可测、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四王爷,他府中竟然藏着当年参与围剿回春谷的旧人?是巧合?还是……
郑州前日突然造访将军府,告知三公主病危,言语间试探逼问……难道,他不仅是知情者,甚至可能就是……?
不,赵曦安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郑州若真是幕后黑手,为何要主动现身,打草惊蛇?他大可以继续隐藏在暗处。除非……他有不得不现身的理由,或者,他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某种信息,搅动这潭浑水,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还有皇帝郑晚的态度……他对此事究竟知道多少?他与郑州之间,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纠葛?
事情越来越复杂,牵扯的人物也越来越棘手。
“继续盯紧四王府和那个庄头,”赵曦安沉声下令,“注意隐蔽,万不可打草惊蛇。另外,想办法查清,当年‘净尘’任务的具体目标、执行过程,以及……先帝为何要在那时对回春谷下手。尤其是,此事与当时尚是皇子的陛下、四王爷等人,有无关联。”
“是。”何音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将军,王爷他……今日如何?三公主之事,怕是打击不小。”
赵曦安望向窗外郑阁院落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在抄经。”赵曦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何音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同寻常的东西,仿佛坚冰之下,有暗流涌动。
“王爷他……倒是比想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