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没了”这两个字,郑阁还是觉得耳边“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眼前瞬间一片空白,四肢百骸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冷得他牙齿打颤。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抓着郑玥冰凉的手,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空茫茫的,映不出任何光亮。
死了?三姐……真的死了?那个总是温柔笑着,会悄悄给他带宫外点心,会在父皇母后责罚他时替他求情的三姐?那个宫宴上还对他举杯的三姐?
“怎么会……怎么会……”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嘶哑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太医呢?皇兄呢?不是……不是说有办法吗?不是说病情稳定吗?!”
“都是骗人的!!”
郑玥猛地抬起头,眼中射出悲愤至极的光芒,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泣血,“宫里根本就没想救!太医院那些老东西,用的都是温吞汤药!三姐呕血昏迷,他们连施针都不敢下重手!皇兄……皇兄只是每日去看一眼,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乾清宫!他根本就没尽力!他在怕!他怕追究下去,会牵扯出更大的乱子!他宁愿牺牲三姐,也要稳住他那摇摇欲坠的龙椅!”
“你胡说!”郑阁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虚弱无力,“皇兄不会的……三姐是他亲妹妹……”
“亲妹妹?”郑玥冷笑,眼泪却流得更凶,“小七,你醒醒吧!在皇权面前,亲情算什么?四哥说得对,这‘清身净’来得蹊跷,下毒的人手眼通天!皇兄他惹不起,也不敢惹!他只能装糊涂,只能捂盖子!三姐……就是第一个被牺牲的!”她抓着郑阁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我偷听到宫里几个老太监私底下议论,说三姐一咽气,皇兄就下令,以‘急症薨逝’发丧,不得声张,不得追究,三日内便要移去皇陵,草草下葬!他连个体面的身后事都不给三姐!”
草草下葬?急症薨逝?郑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抖如筛糠。
他想起四哥郑州那日冰冷的眼神和话语,想起赵曦安凝重的神色和暗中不断的追查……原来,他们都知道!都知道皇兄在隐瞒,在退缩!只有他,还傻傻地以为,皇兄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三姐,会揪出真凶替三姐报仇!
巨大的悲痛、愤怒、失望,还有被至亲背叛的冰冷绝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
他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