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命令,但语气不容置疑。
郑阁看了看碗,又看了看赵曦安,似乎想摇头,但最终还是张开了嘴。秦嬷嬷连忙又舀起一勺,喂到他嘴边。
这一次,郑阁很顺从地,将秦嬷嬷喂过来的小半碗燕窝都慢慢吃了下去。虽然依旧吃得不多,但比之前主动了些。
赵曦安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直到他吃完,才道:“累了就歇着。”然后,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多停留。
郑阁倚在软榻上,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挺直背影,又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很舒服。春风带着残花的香气和草木生长的气息吹进来。
他闭上眼,感受着久违的、带着生机的暖意。
身体依旧沉重,心头依旧压着对皇兄、兄姐病情的担忧,以及那场诡异投毒带来的、挥之不去的阴影。
但至少,此刻的阳光是真实的,那碗燕窝的甜意还留在舌尖,而那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的身影,似乎也不再仅仅意味着冰冷的禁锢和规训。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这个念头轻轻滑过脑海,郑阁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脸往阳光里更埋了埋。
赵曦安离开郑阁的院子,并未回书房,而是径直去了府中一处更为僻静的小校场。何音已在那里等候,身边还站着两个负责在外探查消息的生面孔。
“将军。”何音上前行礼。
“说。”赵曦安言简意赅。
“查到了些眉目。”何音低声道,“关于二十多年前,回春谷可能存在的区域,以及那时活跃的人。确实有几股势力值得注意。”
他递上一份薄薄的、用密语写就的简报。赵曦安迅速扫过,眼神越来越冷。
简报上提到,天启十七年前后,先帝曾秘密调动过一支不属于任何边军体系的特殊兵马,人数不多,但极为精锐,由当时一位深受先帝信任、却身份成谜的皇室宗亲统领,执行了一项代号为“净尘”的绝密任务。
任务内容不详,但时间、地点,与回春谷“惊变、围剿”的记载高度吻合。
而这位皇室宗亲,在天启十九年先帝驾崩、今上登基后不久,便“突发恶疾”暴毙,其府邸迅速败落,相关记载也大多被销毁或篡改,如今已鲜有人知。
“净尘……”赵曦安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寒光闪烁。清扫灰尘?清扫的是回春谷这颗“尘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