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王爷是将我的话,当作了耳旁风。”赵曦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郑阁心上,“或者,王爷是觉得,我赵曦安的规矩,管不住你这金尊玉贵的亲王?”
“我没有……”郑阁低声反驳,却毫无底气。
“没有?”赵曦安忽然伸手,不是对他,而是拿起了桌上那盏未曾点过的烛台。不知他从哪里摸出了火折子,轻轻一晃,幽蓝的火苗亮起,随即点燃了蜡烛。
温暖昏黄的光晕,瞬间驱散了屋角的一小片黑暗,也将两人的面容清晰地照亮。
赵曦安的脸上没有什么暴怒的神色,甚至比平时更显得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眼神锐利如刀,下颌线绷得紧紧。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更添了几分莫测的威严。
而郑阁,在烛光亮起的瞬间,无可避免地暴露了自己此刻的狼狈——脸颊因紧张和羞耻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眶似乎也有些湿意,衣袍下摆确实沾了尘土和一点可疑的油渍,头发松散,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看到赵曦安的目光,在自己衣摆的污渍上停顿了一瞬。
一种比刚才更甚的屈辱感,混杂着害怕,涌了上来。他想把自己藏起来,却无处可藏。
“王爷今日的晚膳,还没用吧?”赵曦安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郑阁愣住,下意识摇头。他和六姐在外面吃了不少,哪里还记得晚膳。
“那正好。”赵曦安将烛台放在桌子中央,“坐下。”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郑阁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走到赵曦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冰凉。
赵曦安却没有坐。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外面低声说了句什么。很快,秦嬷嬷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放下两碗清粥,两碟素菜,又默默退了出去,关上门。
粥和菜都冒着微弱的热气,在这乍暖还寒的春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吃。”赵曦安言简意赅。
郑阁看着眼前清汤寡水的粥菜,又想起傍晚那辛辣香浓的炙羊肉,胃里毫无食欲,甚至有些反胃。“我不饿。”
“不饿?”赵曦安眉峰微挑,“看来西市的炙羊肉,确实顶饱。”
郑阁的脸又红了。
“王爷不饿,那就看着我吃。”赵曦安说完,竟真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用膳。他吃得很快,却并不粗鲁,动作间带着军人的利落。
郑阁如坐针毡。他不明白赵曦安想干什么。不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