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监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脸上重新堆起笑:“王爷能如此想,太后娘娘也能稍感宽慰了。时辰不早,奴才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叨扰王爷静养了。”他行礼告退,目光再次复杂地扫过这间屋子,和门神般的秦嬷嬷,退了出去。
秦嬷嬷紧随其后,关上了门。落锁声再次响起。
屋内恢复了寂静。点心甜蜜的香气隐隐飘散,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
郑阁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栗子糕,却没有吃。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是熟悉的宫廷味道。
母后的惦念是真的,可那惦念里,有多少是纯粹的母子之情,有多少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与安抚?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疲惫和孤独。皇宫回不去,太后无法依靠,皇兄态度不明。他也不剩什么靠山了……
至少,赵曦安的“苛待”,明明白白,有因有果,不掺杂那些他看不懂的、宫闱深处的弯弯绕绕。
他将栗子糕放回盒子,走到窗边。桃花开得正盛,粉云般簇拥在枝头。可这满园春色,与他何干?他不过是困于室内的囚徒。
接下来的几天,郑阁的抄写越发沉静。他不再只是完成任务,有时会对着书上的某一句,怔怔出神。“礼者,自卑而尊人。”从前他觉得这是迂腐束缚,如今身处这般境地,品着其中“自卑”二字,竟觉出一丝别样的滋味。
赵曦安依旧忙碌,未见踪影。但郑阁的饭食,不知从何时起,悄悄丰盛了些许,偶尔会出现一两道并非京城常见、却意外合他口味的菜式,似是北地风味。他问过送饭的丫鬟,丫鬟只怯怯摇头,说是厨房按例准备的。
这日午后,春光明媚。郑阁完成课业,见窗外阳光甚好,犹豫片刻,走到门边,对外面守着的亲兵道:“本王……想在这院中走走,晒晒太阳。可否?”
门外亲兵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道:“王爷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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