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阁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门框。是了,这声音……是母后身边得用的太监,姓孙,惯会拿腔作势。
母后……终究还是惦记着他的。
一股混杂着委屈、期待和莫名酸楚的情绪涌上喉咙。
门外的争执似乎僵持住了。亲兵坚持要请示,孙太监则寸步不让,抬出太后压人。
就在这当口,一阵沉稳迅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院门口。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何事喧哗?”是赵曦安冷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回禀将军!”亲兵立刻道,“太后宫中孙公公奉懿旨前来探视王爷,末将依将军令阻拦,孙公公他……”
“赵将军!”孙太监的声音立刻插了进来,语气收敛了些,但依旧带着宫中内侍特有的矜持,“咱家奉太后娘娘慈谕,特来探视七王爷,并有几句话要问王爷。太后娘娘凤体欠安,心中挂念幼子,还望将军行个方便。”话里软中带硬,点明了太后的身份和关切。
门外沉默了片刻。
郑阁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他会让步吗?会让孙太监进来吗?母后会问什么?会不会心疼他,然后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既是太后懿旨,末将不敢阻拦。”赵曦安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只是,王爷近日身体亦感不适,正在静养,不便久谈。孙公公探视问话,还请以一刻钟为限。秦嬷嬷。”
“奴婢在。”秦嬷嬷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郑阁身后不远处,此刻应声。
“你随孙公公一同进去,伺候王爷。”赵曦安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郑阁的心沉了下去。身体不适?静养?一刻钟?还要秦嬷嬷“伺候”在侧?这哪里是探视,分明是监视下的短暂会面!赵曦安连太后派来的人,都要如此防范吗?
钥匙转动,门开了。
孙太监当先走了进来。他四十来岁年纪,面皮白净,穿着宝蓝色宫监服色,手里捧着一个锦盒。一眼看到只穿着常服、立在门边的郑阁,他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混杂着恭敬与疼惜的笑容,疾步上前就要行礼:“奴才给七王爷请安!王爷您受苦了……”
“孙公公不必多礼。”郑阁抬手虚扶,声音有些干涩。他的目光越过孙太监,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