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很害怕,进门后不敢抬头,将托盘放在外间的圆桌上,声音细若蚊蚋:“王、王爷……将军吩咐,给您送些宵夜。您……您用些吧。”
郑阁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小丫鬟放下东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瞥了郑阁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行了个礼,倒退着就要出去。
“站住。”郑阁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
小丫鬟吓得一哆嗦,僵在原地。
“赵曦安呢?”郑阁问。
“将、将军……在书房。”小丫鬟声如蚊讷,“将军说……让您早些安歇。”
“安歇?”郑阁嗤笑一声,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慢慢走向小丫鬟,“他把我锁在这里,就是让我‘安歇’?”
小丫鬟头垂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脖子里,不敢回答。
“把门打开。”郑阁命令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王爷威仪,尽管他此刻只穿着中衣,赤着脚,样子有些狼狈,但久居人上的气势仍在。
小丫鬟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连连磕头:“王爷饶命!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不得放您出去。奴婢……奴婢不敢……”
“任何人?”郑阁眯起眼睛。
小丫鬟只是磕头,不敢应声。
郑阁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也逼不出钥匙。他烦躁地挥挥手:“滚出去。”
小丫鬟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逃也似的退了出去,再次将房门锁上。
郑阁看着桌上那碗渐渐不再冒热气的粥,只觉得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赵曦安这是把他当什么了?圈养的宠物?还是需要严加看管的囚犯?送饭都像在投喂!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粥,想狠狠砸在地上,手腕举到半空,却忽然停住了——砸了又如何?除了让自己饿肚子,让那莽夫更觉得他无理取闹,还能有什么作用?
他盯着碗里熬得软烂的粳米粥,看了半晌,终究是放下了。不是妥协,而是他忽然意识到,在这种境地下,无意义的发泄除了消耗自己,毫无用处。
他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想想。
他重新坐回脚踏上,环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皇兄的旨意,太后的回避,宗亲的沉默,礼部的高效,赵曦安的冷硬……这一切串联起来,像一张早已织就的网,而他,就是那只懵然不知、最终被牢牢网住的蝴蝶。
反抗?怎么反抗?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