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慎言,慎言啊!”福安魂飞魄散,扑进门跪倒在地,“陛下……陛下定然有陛下的深意。赵将军他……他虽然严厉了些,可、可也是国之栋梁,人才出众……”
“栋梁?人才?”郑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嘲讽,“他就是个不通人情、刻板顽固、只知道舞刀弄枪、满嘴仁义道德的莽夫!武夫!他懂什么是风月?什么是情趣?让他去守他的北关!来招惹本王作甚?!”他越说越气,想到赵曦安朝堂上那双冰冷刺骨、隐含杀气的眼睛,还有那句咬牙切齿的“好好伺候”,一股寒意夹杂着更汹涌的怒火直冲头顶。
他郑阁,自小被父皇母后捧在手心,被皇兄纵着宠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被死对头娶回家“管教”?光是想想,他就恶心得像吞了只苍蝇!
“不行!绝对不行!”他重重将白玉镇纸拍在桌上,震得桌面嗡嗡作响,“本王绝不能坐以待毙!福安!”
“奴才在!”福安连忙应声。
“给本王更衣!本王要出府!”郑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皇兄不见,母后抱病,这京城里,他难道还找不到能说得上话、帮得上忙的人?他那帮狐朋……不,是至交好友呢?还有那些皇亲国戚,宗室长辈?总有人能劝劝皇兄,收回这荒唐的成命吧?
“王爷,您要去哪儿啊?这外头……外头可都传遍了……”福安苦着脸。
“传遍了又如何?”郑阁冷笑,理了理凌乱的衣襟,下巴一扬,又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纵模样,“本王倒要看看,谁能看本王的笑话!更衣!备马!”
将军府,演武场。
“咻——!”
“啪!”
“咻——!”
“啪!”
凌厉的破空声与箭矢深深没入草靶中心的闷响,以一种近乎狂暴的频率交替响起。
演武场边,几个亲兵远远站着,大气不敢出,看着场中那个挽弓疾射的身影。
赵曦安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劲装,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精悍的腰身。
他面沉如水,眼神冷冽如刀锋,薄唇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
开弓,搭箭,瞄准,松弦——动作流畅迅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爆发力。
每一箭都正中靶心,甚至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