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黄埔狩的眼神愈发冰冷锐利,不耐之意渐生。
他驻守这片星域巡查数千载,阅人无数,见过跋扈世家子弟,隐匿散修高人,鬼祟偷渡之徒,亡命星域盗寇,早已练就识人断事的老道经验,仅凭神色反应便能辨出异常。
可眼前父女二人的状态,极为反常。
寻常人被巡查使拦路盘查,要么恭谨出示令牌,要么慌忙解释缘由,姿态谦卑。
可这两人,默然对视,暗中交流,沉默得过分,也沉默得诡异。
千年巡查经验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直觉笃定:这二人,大有问题。
“为何迟迟不出示身份令牌?”
“莫非,你们根本没有身份令牌?”
一语落地,虚空氛围骤然凝固,危险气息肆意蔓延。
太清道统境内,无令牌者,唯有三类人…
偷渡客,通缉逃犯,宗门叛徒。
无论何种身份,被巡查使查获,结局唯有押送总部,审判定罪,打入星狱,永世禁锢。
生死危机悬于头顶。
陆玄通指尖微微收紧,体内仙元悄然运转,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最坏打算。
若对方执意出手,他哪怕耗尽修为,以身赴死,也要强行破开一线生路,护送陆璃逃离险境。
千钧一发之际。
陆璃开口解释,委屈道:
“巡查使大人。”
“此事真的怪不得我们。”
“我父女二人,出自太清道统顶级星域…天行星域陆家,也算星域内有头有脸的家族子弟。”
“家父千年之前离家游历,闯荡下界星域,如今幡然醒悟,带我归乡认祖,祭拜宗祠。”
“可返程途中,我们半路遭遇星贼伏击。那群匪寇不知从何处探得消息,知晓我们身带归乡凭证,特意设下死局拦截。”
“家父拼死血战,才带我杀出重围,侥幸活命。可我父女二人的储物法器,随身财物,归乡凭证,乃至绑定神魂的身份令牌,尽数被星贼劫掠一空。”
说到此处,陆璃再也绷不住,埋首陆玄通怀中,失声痛哭。
哭声凄楚绝望,感染力十足,令人心生恻隐。
黄埔狩眉头紧锁,目光反复审视二人,心底疑窦丛生。
这套说辞看似通顺,实则漏洞百出。
天行星域位列太清前十,疆域辽阔,守备森严,沿途关卡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