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只是有可能。
整座仙域,能够掌控时间回溯的大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一个都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都是站在仙域最顶端的存在。
伏夕冥河死都想不到,陆玄通一个连仙境都没入的修士,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把他们当猴耍。
一次次轮回,一次次重置,他们每个人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同一出戏演了一遍又一遍。
而陆玄通就站在台下,静静地看着,把所有台词,所有走位,所有剧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难怪未卜先知。
难怪能提前把天血神树丹交给陆璃。
难怪能在太阴凌月出剑的瞬间精准地挡在两姐妹面前。
不是运气,不是巧合,而是他已经经历过这一切了。
不止一次。
伏夕冥河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那预感越来越强烈。
一切都真相大白。
他娘的。
千万不能杀了陆玄通。
伏夕冥河的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迫切。
“不要杀他!”
太阴九鸢愣住了。
她的手还掐在陆玄通的脖子上,五指收紧,杀意沸腾。
可伏夕冥河这一嗓子,让她动作一滞。
她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伏夕冥河,眼神里满是困惑。
伏夕冥河是不是疯了?
还要保护陆玄通?
不要杀他?
开玩笑!
老娘杀的就是陆玄通!
她的手指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陆玄通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青紫,呼吸越来越困难。
“老东西,你会后悔的。”
陆玄通愈发癫狂,毫不畏惧。
好像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暂时的休息。
好像他笃定自己不会真的死去。
太阴九鸢看着那抹笑容,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安。
可她很快就把那丝不安压了下去。
一个炼仙境的蝼蚁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
她五指猛地收紧,准备直接捏碎他的喉咙。
陆玄通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平静得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料到的结局。
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