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脊梁挺得笔直,神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既没有临死之人的恐慌,也没有困兽犹斗的歇斯底里。
他是打不过。
帝极巅峰打太虚仙尊?
这种跨越几个大境界的事情,在整个修行史上都没有出现过几回。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跑得过吗?
他跑得过。
混沌归元血脉,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不死不灭,灵魂永存。
哪怕对方出手再快,哪怕肉身被当场抹杀,他的灵魂依旧能在血脉之力的庇护下凝聚不散,然后发动时间回溯,将一切重新拉回起点。
死了都不用怕。
死对他来说,从来就不是终点,只是多了一次试错的机会。
进可攻,退可守,这就是他敢站在这里的底气。
可他之所以还没有发动回溯,之所以还站在这里和这群老怪周旋,是因为他心中始终横着一个巨大的疑问。
一个他必须弄清楚的问题。
仙域三大家主,太阴氏,伏夕氏,沧澜氏,个个都是太虚仙尊级别的老怪物,坐拥仙域无尽的资源与长生久视的寿命。
他们在仙域呼风唤雨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耗费数万年的光阴,布下仙种,血祭,天道渗透这一局又一局的惊天大棋,来图谋一个下界位面?
鸿蒙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值得三个太虚仙尊级别的势力,联手布局数万年,不惜折损仙种,不惜沾染业力因果,也一定要拿到手?
这个秘密,才是整件事的根源。
不弄清楚这一点,就算他回溯十次,一百次,也只是在原地打转。
所以他必须等,等这些老怪自己露出马脚,等他们把那个藏在层层阴谋之下的真相,一点一点地撬出来。
念及此处,陆玄通抬起头,迎着伏夕冥河那道足以碾碎山岳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了一个混不吝的笑容。
“给我几万年,我把你按在地上锤。”
这话一出口,全场死寂。
伏夕冥河的年龄,少说也有十几万岁,说是老古董都算抬举了。
陆玄通这句话,不偏不倚地戳在了他最在意的地方…你比我多活了十几万年,也就比我高两个境界,有什么好得意的?
给我同样的时间,我一个打你十个。
伏夕冥河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