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好痛啊…身上好冷…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意识在一点点模糊下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些年,被太阴凌月罚跪在雪地里的夜晚,冷得浑身发抖也没有人抱她,只能咬着牙告诉自己不能死,要活着等姐姐回来。
可她等到了,为什么还是要死呢?
陆璃慌了。
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恐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会的,不会的,有姐姐在,姐姐不会让你死的!”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刺向太阴九鸢,声音嘶吼道:
“家主!到底怎么回事!还请出手救我妹妹!”
太阴九鸢没有动,神情冷漠,缓缓开口:
“你还不明白吗?”
陆璃愣住了,抱着妹妹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血从指缝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什么意思?”
太阴九鸢嘴角微微一扯。
“几万年了,老身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好歹也是活了几万年的仙种,这点城府都没有,你不觉得可笑吗?”
“活该。”
她明白了。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画。
从当年被选为仙种开始,从太阴氏拿妹妹的性命相要挟开始,从她跳入轮回背井离乡开始…
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一场精心编排了数万年的大戏,而她从头到尾都是那个被提线的木偶。
什么善待妹妹,什么姐妹团聚,什么还妹妹自由…
全都是假的。
太阴氏从来就没有打算兑现过任何一个承诺。
“保护我父亲的条件…也是假的?”
太阴九鸢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小子杀了伏夕氏的仙种。就算老身不动手,伏夕氏也不会放过他。”
“他的命,从来就不在老身手里,也不在任何人的承诺里。”
“你拿一个注定要死的人当赌注,从一开始就赌输了。”
陆璃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被压在轮回中碾磨了数万年,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被最后一块巨石砸得粉碎。
几万年。
几万年的隐忍,煎熬,背井离乡。
在鸿蒙界一次次轮回重生,一次次在深夜里望着星空想念妹妹。
几万年来她对自己说,只要熬过去就好了,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