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修为在帝君境中只能算勉强入门,甚至根基有损的“半吊子”大帝;
再加上一群老弱病残,修为参差不齐的各族奴隶…
这样的阵容,别说去猎杀一位全盛时期的皇族帝君,就是碰到一支像样的皇族巡逻队,恐怕都会被对方嗤笑“送死都嫌寒酸”。
打不赢。
完全没有半点机会。
硬闯,只能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他需要更精密的计划。
而在此期间,那个名叫三魄的孩子,却以惊人的毅力,践行着他那玩笑般的誓言。
白天,他默默完成罗乷或福伯安排的各种杂务,打扫庭院,整理库房,照料药园,瘦小的身影忙碌不停,从不抱怨。
可一旦入夜,他便准时出现在陆玄通的静室门外,双膝跪地,一遍又一遍地磕头,一遍又一遍地哀求。
“求前辈收我为徒!”
“咚咚咚…”
起初,陆玄通完全不予理会,只当是夜风带来的些许杂音。
可连续数日,那声音夜夜响起。
陆玄通始终无动于衷。
他不是铁石心肠,而是清醒地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
教导一个弟子,绝非传授几手功法那么简单。
需要投入心血,需要言传身教,需要为其铺路,护道。
而他,连自己都快保不住,随时可能陨落。
若不能认真负责,草率收徒,反而是害了对方。
这一夜,那磕头声似乎格外沉重,格外持久。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陆玄通豁然起身,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三魄保持着跪姿,额头一片青紫红肿,甚至有血丝渗出。
看到陆玄通出来,他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前辈!您…您回心转意了吗?”
“就算你在这里磕一辈子头,把头骨磕碎,我也不会答应你。”陆玄通语气冰冷,“我根本不适合做你的师尊。”
“这一点,有朝一日你自会明白。”
“而且,做我的徒弟,远比做奴隶凶险百倍,千倍。”
这不是恐吓,而是陈述。
他身上背负的追杀令,来自天界万法仙宗,来自域外六大神族…
随便哪个势力动动手,都够碾死他们。
何必浪费时间,自讨苦吃?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