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皇者,谁不曾为族群割舍过私欲,牺牲过自我?”
“既享尽种族赋予的无上尊荣,便要担起与之匹配的责任。”
“这便是最简单的道理。”
她看向罗乷,目光冰冷,无情的说道:
“你若真想摆脱这‘责任’,追寻你那所谓的‘自由’,倒也简单。”
“自废修为,褪尽公主华服,舍弃罗刹族赐予你的一切名位,荣耀,沦落为域外间最寻常的散修种族,朝不保夕,生死由天。”
“如此,你方有资格,对家族的命运说‘不’。”
“否则,你罗乷,凭何拒绝?”
“你自幼享用着举族供奉的顶级资源,承载着万民仰望的尊贵身份,到头来,却不愿肩负分毫?”
“若我罗刹族子民,人人皆如你这般只知索取,罔顾奉献,不出百年,族群必将分崩离析,自那星空王座之上…跌落尘埃!”
“一个种族能屹立不倒,延续万古,靠的从来不是个人的逍遥与任性,而是…”
话语在这里微微停顿,那未尽之言比说出口的更为沉重——
那是无数代罗刹先辈用鲜血铸就的铁律。
“乷儿,你要记住,”罗刹女皇轻轻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警告道。
“这世间法则,有舍…方有得。”
没有人,鱼和熊掌,皆可得。
罗乷紧紧抿着唇,纤长的睫毛低垂,掩盖了眼底翻涌的屈辱。
母亲的话,彻底击溃了她的尊严。
她无法辩驳,只能承认。
“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罗乷声音颤抖,终究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事已至此,似乎只能任凭那陆玄通摆布了。
不过…她心底暗流涌动,绝不会真的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等等。”
陆玄通掏了掏耳朵,一脸兴致缺缺的模样。
“你们在这儿商量得热火朝天,是不是忘了问一句…”
他抬眼,目光扫过皇座与诸位族长,最后落在罗乷身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同意了吗?”
殿内再度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罗刹女皇微微蹙眉:“你说什么?”
陆玄通用小拇指漫不经心地抠了抠鼻屎,弹了弹,语气惫懒:
“就这补偿?一个完璧之身?谁